客厅装修电视墙有人用石膏线代替既美观又实用!

作者:admin

2018-11-03 21:56

  经济日报-中国经济网认为企业家是经济活动的重要主体,是创造就业和财富的重要力量。市场活力来自人,特别是来自企业家,来自企业家精神。

  新加坡Stevens(史蒂芬)路8号,一个闹中取静的院落,以前是新加坡政府青年工作机构的所在地,现在是盛大集团的国际总部。

  43岁的陈天桥两鬓有了些白发,但精神很好,握手很有力。我们多年未见,他带我绕着院子走了一会,室内桌球、健身房、卡拉OK,室外乒乓球、羽毛球,充满浓郁的健康气息。端庄的办公楼则有些古典风格,办公室里安静而专业,很符合公司总部、基金会和投资机构的调性。我和陈天桥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很放松地聊天,茶几上是他一家五口的合影,那快乐的阳光在他们夫妇和三个孩子脸上洋溢。

  我说:“你现在的生活方式真健康!”他说:“是啊,没人逼你做不喜欢的事,没有不得不做的事情,人应该会变得更健康一些吧。”这个在2004年31岁时因为盛大网络在纳斯达克上市而成为中国首富、领导过千军万马的人,今天要求总部员工控制在50人以内。

  有陈天桥的地方就有传奇,无论是在做网络游戏的时代、互动娱乐的时代,还是今天聚焦于投资。目前盛大分两块,一块是全球资产管理,包括投资了120多家企业的盛大资本、盛大天地、盛大云等等。陈天桥坐镇新加坡指挥投资布局,最近一年间已经成为三家纽交所上市公司的最大单一股东,分别是大型资产管理公司Legg Mason(美盛集团,股票代码: LM)、网络贷款公司Lending Club(借贷俱乐部,股票代码: LC)、美国最大的医院运营商之一Community Health Systems(社区健康系统公司,股票代码: CYH)。他还在加拿大和美国收购了超过70万英亩的林地。盛大的另一块业务,需要继续投入精力开展运营的这部分,已从盛大分拆出来,以“掌门科技”的品牌在运行,包括WiFi万能钥匙、盛付通、果壳等,由陈天桥的弟弟陈大年负责。

  除了投资,现在陈天桥和妻子雒芊芊的主要精力放在慈善和公益事业上,目前重点关注脑科学的研究与发展。他们成立了脑科学研究学院,计划拿出10亿美元作为第一阶段的投入,和国内外顶级研究机构、大学协力,探索大脑感知对人类行为和健康的影响,整个探索有三大主题: 大脑探知、大脑相关疾病治疗、大脑能力开发。

  在大脑探知方面,将深入了解大脑如何对信息加以收集、整理和保存,形成感知,进而如何将感知转化为想法、情绪、决定、行为和记忆。

  在大脑相关疾病治疗方面,将从两个主要方面着手。一是精神类疾病,如躁郁症、情绪问题、长期疼痛、精神分裂和其他精神问题;二是脑部退化性疾病,如失忆症、震颤性麻痹和运动神经元疾病。

  在大脑能力开发方面,关注的三个重点是: 脑机接口技术(BMI);人工智能(AI);虚拟现实(VR)和增强现实(AR)。

  真正的传奇人生,总是充满新意。脑科学是人类现有知识体系里最复杂困难的课题之一,横跨生物学、化学、工程学、数学、物理学、社会学等领域,当陈天桥决定把“全力支持人类对大脑认知领域的无尽探索”作为自己最重要的工作时,他很明白,这意味着巨大的付出和漫长的等待。但他说,他将以愚公移山的精神,全力以赴,永不止步,代代相继。

  秦朔:一晃十多年没见面了。2004年我到上海办报,那时盛大网络在美国上市不久,你的“三十而立”一下子立成了“中国首富”,2005年2月你突然入股新浪,风头之盛堪称“中国互联网第一人”。现在好像你是在做另外一些事情了,我听说你在读脑科学的原版教材。

  陈天桥:我这个人很少往回看。大学里我没有主动给自己拍过一张照片,我的照片都是同学或其他人留下的,出去搞活动时他们拍的。我从小到大没什么照片,现在用的也是以前记者拍的那几张。很多人喜欢回顾过去,包括回顾我的过去,但我很少回顾。我一直在想怎样做一些让自己很兴奋、让大家很受益的事,但一直还没有做出来。别人可能觉得我很成功,但我觉得我还没有做出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,不算怎么成功。我并不是说自己有多么高尚,就要做对人类有意义的事,但我确实想做一些真正让自己感到兴奋和快乐的事,就像我夫人说的,她觉得我对快乐的定义和别人不一样。我以前曾经享受过一件事情,就是做“网络迪士尼”,但坦率说,最后做出的东西不是我要的。

  陈天桥:2004年我们的游戏业务上市,我被说成“首富”,其实没太大快乐。我觉得我还没有开始。接着我们做了两件事: 一个是做盛大盒子,一个是收购新浪。这两件事其实是连在一起的,我不满足于在游戏上赚更多钱,钱不能使我满足。现在回头看,盛大盒子已经有了整个生态系统的概念,想把互联网的各种服务集中在盒子里,通过电视呈现,用盛大的预付费卡作为支付手段,一站式全面解决。

  有人认为我过早,有人认为我过于幼稚,但如果只是“超前”,那持续砸钱就可以了。当时游戏业务一年有几十亿利润,以我的脾气和个性,可以连续砸10年,一直砸到乔布斯建立智能手机和APP服务的生态,那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。当时新浪、百度、淘宝、腾讯等都按照盛大盒子的API(应用程序接口)做APP,放在电视屏幕上。我们自己专门做了一个遥控器。中国网通和我们开了发布会,给了盒子巨额订单。

  秦朔:中国有些市场是政策主导的,你当时的路子对广电媒体、文化娱乐的既有格局是颠覆性的,所以政策会叫停盒子。

  陈天桥:但这件事对我是一个非常大的震撼。说我不能生产内容,但比如说新浪上的内容全是有牌照的,我们其实就是把屏幕做大了一点点,还是用计算机,但为什么就不能呢?社会的复杂程度会超出年轻人的理解,年轻人的理想、梦想,想做一些伟大的改变世界的事情,在现实社会中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
  所以,2005年以后我基本上就不接受媒体采访了。盛大网络已经上市,我必须跟股东有交代,所以埋头工作,连续16个季度实现两位数增长,我们也最早在游戏上做了免费模式。那时我专注做能把握的东西。但是,越往后做,我就越不满足。游戏就算再成功,每年赚几十亿元,但不是我要的东西。所以2009年我们把游戏部分分拆上市,我离开CEO的位置。

  创新的挫折感对我的人生判断产生了一些影响,2009年我的健康也遇到一些问题,生病了,不能坐飞机,医生说我一定要离让我紧张的东西远一点。于是我来到新加坡,2012年正式设立了国际总部。要回顾过去,其实就这么简单。

  秦朔: 你觉得能从2009年、2010年的状态里走出来,是靠调养还是心理调整,还是自自然然就过来了?

  陈天桥: 关键看你如何定义“走出来”。如果它是指超越过去,走出对过去的思考,那我一直没有走出来。如果你是指走出生病时内心的沉浸,那我没几天就走出来了。医生说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比预想的强大得多。我印象是在动手术后第三天,我对着镜子刷牙,一抬头看到自己,对自己说难道要一辈子觉得自己是一个病人吗?突然心里的恐惧就过去了。

  但是,分拆上市和生病手术这几件事交融在一起,还是引发出我的新思考,到现在还在思考,就是人到底一辈子追求点什么?过去我也会问这个问题,但往往只是脑子里闪一闪就忙着去干别的活了。但那个时候,我一下就把一切工作放下了。2009年、2010年从业务上看其实是盛大的第二个高峰,刚刚把游戏分拆上市,拿进来十几亿美元,加上自有资金20亿美元,财力没问题。当时我们游戏的收入比腾讯还领先不少,因为我们运营能力特别强。因为有钱,我当时还准备去买360和优酷、迅雷、YY(欢聚时代)等,好像又可以再次回到高峰上。但生病后我意识到,就算可以把这些公司都买下来,再成为“首富”,又怎么样呢?在2014年游戏私有化、下市过程中,我决定完全卖掉所有股份,而不是趁着A股再赚一把。你为什么要重复一次?为什么又要把2004年干的事情到2010年、2014年又重新再做一次?好像比较没劲。我觉得应该去想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。

  现在回过头来,我觉得非常幸运。我一直跟同事员工说,如果你对现状很满意,你要感谢过去发生的一切,哪怕是挫折。挫折改变了我,使我最后达到了平衡。我有时想,再拿“首富”给我,我愿不愿意换现在的平衡状态?不会。我觉得我都经历过了。

  陈天桥: 确实受到媒体的聚焦,经常跑电视台,但这本也不是我的成就感所在,而且这座山也很快就翻过去了。现在支持脑科学领域的探索,才是真正寻找到了我的第二座山。我甚至觉得它不只是我一辈子的事业,而是一代一代的事业。我有儿子和女儿,我跟他们说要像愚公移山一样,这个奋斗目标不是那么轻易能实现的,它充满挑战。同时,它一旦成功就会造福人类。这就是让我非常兴奋的脑科学。

  陈天桥: 不是某一天的某个机缘,是把人生方方面面的思考统一在一起的结果,就像盲人摸象,可以有很多角度。从一个角度来说,有了钱我们就要做一些慈善,很多人会想到治病救人,比方说有的人得了某种癌症,就资助这个癌症相关领域的研究。我见了凯雷的创始人、KKR(科尔伯格·柯拉维斯·罗伯茨公司)的创始人,以及“垃圾债之父”Michael Milken(迈克尔·米尔肯)先生。Michael说他在支持前列腺癌方面的研究,因为他得过。但问题是,做过前列腺癌手术后就再也不会得癌症了吗?哪怕所有癌症都被消灭,就永远不会死吗?支持癌症研究本身是很了不起的善举,不过,通过他们让我思考,治疗疾病最多可以治疗死亡的症状,但没有办法治疗死亡本身。

  怎么解决死亡问题?我跟很多人包括哈佛的女校长探讨过,因为她是研究死亡的历史学家和社会学家,我们觉得真正治愈死亡就是接受它,而不是恐惧它。虽然这么说,实际上我们面对死亡还是恐惧,只是努力去忘记“我会死”这个事实。当我们参加一个追悼会,自己可能抑郁三四天,但很快就忘记了这回事,你怎么样才能真正去接受这种无常?

  所以接受死亡的核心问题是消除过程中肉体和精神的痛苦,那怎样消除痛苦?我就接着专门去研究疼痛,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,就是疼痛并不是由物理世界引起的,有人整只手已经断了,但仍然会觉得这只手非常疼,实际上是他的大脑制造了疼痛。所有的疼痛其实都是大脑制造出来的。有人打仗时手指头掉了都没感觉,有人手断了三年了还在痛。我们对于世界的所有感知全部来自大脑。疼痛、快乐、兴奋、抑郁、恐惧都来自大脑。大脑是感知的出发点,而不是说外在的物理世界是感知的出发点。物理世界只是触媒,最终决定给你感知的是大脑。

  这又涉及我在游戏产业中的经历。盛大游戏最多时上千万人同时在线,如果改一个游戏数据的输入,有的玩家就崩溃了,有的人就上来闹事,有的人则觉得很开心。同样的输入,经过人的大脑的处理,会输出不同的感觉,最后引导你的行为。科技在过去几千年改变了信息输入的方式,以及当行为指令输出后用来改变世界的工具,比方说以前走到某个地方要10天,现在坐车1天就到了,原来是报纸,现在是互联网。但是,信息输入和输出之间,我们的大脑怎么处理?我们对它完全未知。甚至连人脑的800亿个神经元之间是怎么相互作用、发信号的,其实都是未知。我们对神经元之间的联系的理解只有这么少,更不用说脑是如何产生记忆、情绪的研究了。

  所以,感知取决于大脑,而感知就是全世界(perception is everything)。过去说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分别,现在从量子力学来说,还有第三种状态,你观察它,它就存在,你不观察它,它就不存在。心和物已经被统一起来了。秦朔你坐在我对面,我的眼睛只能观察到可见光,视力只有15,所以呈现在我面前的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。但真相是什么呢?你的真相就是一堆原子。我再能观察细一点的话,你的真相应该是电子和一堆原子核。再细一点你应该是string(字符串),再观察下去就是虚无。你产生的所有信息,通过电子信号输入进来,被我的记忆、我的知识、我的经验、我的预期、我的注意力加工处理,然后变成“秦朔”这样一个人。“秦朔”在不同的人那里就是不一样的,有人觉得苗条有人觉得胖,每个人都是完全不同的答案,这就是认知。我们是谁?我希望集合各种最前沿的科学家做研究,希望有方法让我们通过控制知觉来控制世界、改变世界。

  你看《肖申克的救赎》中的男主角安迪,不比我们高多少、壮多少,但他的精神世界绝对是超人级别的,用最勇敢、最持久的办法修了通道,最后逃出来。不一定每个人都是物理世界的超人,像蝙蝠侠或者什么侠那样。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精神上的超人。佛教一直说真正的解放和自由就是不能被贪嗔痴这“三毒”祸害了,比方说我看到一碗红烧肉,我的理智知道要控制“三高”,不能吃,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贪欲。这到底是为什么?为什么你的欲望会如此强大,直接跳过你的理智来引导出你的行为呢?这就是佛教希望帮你解决的问题,可能通过教育,或者通过打坐。我们希望能让科学家和宗教学家在一起,通过改变你的感知来改变你的世界。我们的口号就叫“改变感知,改变你的世界”。我们会先拿10亿美元出来,资助优秀的人一起来找到解决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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